《废土公路：我把BOSS当货拉》全本免费阅读

姜迟没有马上答话。

她先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姜途，让六个孩子退到铁笼后头。然后她才转过身，看着大副。

"正本先给我看看。"

"姜师傅，你没多少还价的余地。"

"正本不给看，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？"姜迟说，"万一你拿张假的糊弄我，我把印给了你，回头你拿着正本连我一块划了，我找谁哭去？"

大副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笑了。

"有道理。"

他从皮夹克内兜里摸出一个油布包，一层一层打开。里头是一张纸，老式的，纸质发黄发脆，纸上那行针尖刻的字在灯柱下清清楚楚。

姜氏欠路十三条命，以姜氏三代之名抵债。

落款那个方印，代行路事，印泥红得发暗，像干涸的血。

跟她证里夹层那张，一模一样。

"正本在这。"大副把油布包晃了晃，"你的诚意呢？印拿出来。"

"孩子在场。"姜迟说，"六个小的，先让他们上车。他们上了车，我亮印。"

"行。"大副朝后头摆了摆手。

围着的人让开一条道。姜途牵着六个孩子，一个挨一个，往姜迟的车那边走。孩子们走得慢，最小的那个一直回头看她，被她牵紧了才继续走。

姜迟站在原地，看着孩子们一个一个上了车。

姜途最后上去的，上车之前，她回头看了姜迟一眼。

那一眼里有话。姜迟看懂了。孩子在说，迟迟，拖延。

她本来就在拖延。

从亮出红本本查扣的那一刻起，她就是在拖。查扣成立，货入册，这件事就归管理处管了。红本本上那行小字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
【查扣已申报。管理处执行队，出动中。】

她现在要做的，就是拖到执行队到。

"孩子上车了。"大副伸出手，"印。"

"还有一个问题。"姜迟说，"阿笙是黑车队的人，什么时候成了货？货的定义是上了面单的。她的面单呢？"

"黑车队的人，什么时候轮到面单管了？"大副的笑容淡了，"姜师傅，车队里的人，是车队的东西。我的东西，我想给谁给谁。"

"路律不是这么写的。"

"路律？"大副嗤了一声，"姜迟，你当了半个月执印人，真拿自己当回事了？路律管的是路上的事，黑车队是路上的车，可黑车队的人，是人。人归人管，不归路管。"

"那她们呢？"姜迟指了指车上六个孩子，"孩子也是人。"

"孩子七岁以下，是引子。"大副说得理直气壮，"路上的老规矩，七岁以下的活人，不是人，是引子。引子走货的规矩，比你那路律老得多。"

姜迟心里一沉。

引子这个规矩，红本本上确实有记载。七岁以下的活人，在某些老路段的账上，确实不算人，算引子。这是路上最黑的一页，她查账的时候翻到过，不愿意细看。

"正本给我，印给你。"她伸出手，"阿笙先放。"

"一起换。"大副说，"你手里的印，我手里的纸，中间放阿笙。数一二三，一起放。"

"行。"

姜迟从怀里掏出那方印。

黑沉沉的印在灯柱下没有一点反光，安安静静地卧在她掌心里。大副的眼睛亮了，呼吸都重了半拍。他朝后头一挥手，两个人把阿笙推出来，推到场子中间。

阿笙的绳子松了，嘴里的布扯了。她踉跄了两步站稳，看着姜迟，眼泪哗哗地流。

"迟迟，别换。"她哑着嗓子说，"正本给他就完了，你千万不能给印。"

"闭嘴。"大副在她身后喝了一声。

"我的耳朵不值一方印！"阿笙喊，"迟迟，印没了你就什么都没了！"

"数吧。"姜迟看着大副。

"一。"

两个人都往前走了一步。

"二。"

又一步。场子中间就剩三步远。

姜迟的余光扫向场外。坟地的入口处，车灯的光柱照不到的地方，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在动。

"三。"

两个人同时伸手。

印递出去的那一瞬间，姜迟猛地攥住了印，往回一收，同时另一只手把红本本拍在了阿笙的后背上。

"查扣！"她喊，"查扣黑车队在册人员，阿笙！"

红光炸开。

阿笙整个人被红光裹住，那两个押着她的人被弹开，摔出去好几米。红本本烫得吓人，纸页疯狂地翻。

【查扣成立。】

【在册人员：阿笙，状态：查扣中。】

【查扣人：姜迟。】

"你！"大副的脸彻底变了，"你耍我？！"

"查扣是我的权。"姜迟把阿笙拽到身后，"先斩后奏。我说了，我斩，路去奏。"

"阿笙上了你们黑车队的册，可她上了路册吗？路册上没有的人，黑车队的册子算什么东西？"姜迟举着红本本，"路律写得清清楚楚，凡是路上跑的，都在路册。黑车队的册，是私册。私册的账，路不认。"

大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
他低估了。他算准了姜迟会为了孩子来，算准了她会追假车队，算准了她查到货仓救孩子。他没算准她敢当着他的面连抢两次，更没算准她把路册和私册的门道摸得这么清。

"好，好得很。"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，"姜迟，你跟你爸一样难缠。"

"我爸要是够难缠，"姜迟盯着他，"就不会翻在你的隧道里。"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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